第27章 列传
据光绪《蔚州志》第27章（校勘 + 译文 + 学术解读）。完整校勘、影印对照与全集见公众号「蔚县人的那些事」。
马宏儒 马元臣
马宏儒，明代殉难都督马爌之子。顺治辛丑年（1661）武进士，历任云南掌印司。康熙十二年（1673），吴三桂叛变，胁迫他接受伪职，他不服从，绝食而死。妾李氏变卖物品办理殡殓，待事平后灵柩归乡，换棺时面色如生。
据《畿辅通志》《蔚县志》记载：马之儒，字某公，江西南昌卫人，升任云南掌印都司，体恤军士、爱护百姓，颇有声誉政绩。吴三桂叛变时，钦慕他的名声，胁迫他一同叛乱，他不服从。叛军用银锤敲打他的牙齿，牙齿全部掉落，血流满身，始终不屈。于是将他囚禁在昆明南关的贵丰街，派兵看守，他绝食而死。马宏儒侍奉父母以孝闻名，做官时遇到变乱，以忠节著称，人们说他没有辱没家族声望。
马元臣，字锡九，官至天津守备。父亲马飚，崇祯末年在沔阳殉难。元臣闻讯后，弃官奔赴难地，扶父灵柩归乡，此后不再出仕。侍奉母亲孝顺，弟弟贫困，他将家产全部让给弟弟，毫无难色，乡里称颂。
王家啟
王家啟，年少时仰慕宋代杨诚菴的为人，于是自号诚菴。居家孝友，笃实好学，为人正直不阿。顺治辛卯年（1651）考中举人，康熙十年（1671）任广东新会知县，安抚百姓有声誉。适逢草寇窃发，县人惶惧，家啟设法防御。寇乱刚平，又逢三藩之变，叛兵逐渐逼近广南。家啟请求省城派兵，亲自上阵督战，多次身处险境，家人遇害也不顾恤。县城赖以保全。后因病归乡，闭门著书，遇到公事则直言无忌。著有《壶川拟史》，持论严正，多有前人未发之论。又取古人嘉言善行，分为三十四类，时常自我反省，并以此规范世人。与所著《择执录》一并流传于世。
刘宏緒
刘宏緒，字毅公，顺治甲午年（1654）举人，己亥年（1659）明通进士，由襄陵教谕历任南城、南丰知县，行取刑部郎中，所到之处都有政声。年老归乡，居于乡里提携后辈。尚书李周望年少时曾跟随他游学，受益良多。宏緒母亲性情严厉，他侍奉恭敬，即使被责打至流血，也和颜承受，乡党称颂。
刘应琦
刘应琦，字龙池。明朝甲申年（1644）之变，流寇劫掠各村。应琦居于暖泉堡，率众严守，县人多归附他。正值变乱，麻已成熟来不及收割，久雨后全部败坏。村民困于租赋，应琦捐金五百两代为缴纳，有"家公"的美名。当时余寇尚盘踞大同，被仇家构陷，关入监狱，恰逢郡人起兵杀贼才得以脱出。
苏莲
苏莲，诸生。顺治十一年（1654）冬大雪，所居苏家庄炊烟几乎断绝。莲按户供给柴薪，直到来年才停止。康熙年间遇到歉收，又出粮食救济贫困者，当时以好义之人推许他。儿子子元，岁贡生，能继承其家风。
王三志
王三志，自幼孤贫，靠佣工贩运养母。屯牧道范嘉奖他的孝行，想要旌表他，他极力推辞。后来继母失明，行走困难，三志背着母亲进出，数年不稍懈怠。母亲安享其养，以高寿终。州牧李英极力奖赏他，他哭着谢道："母亲已经离去，想要再背负也不可能了，小人有什么值得称孝的地方呢？"
张文範
张文範，字振泉，明代乡贤张宪的曾孙，以好义著称。州东南九宫口路通紫荆关、倒马关，原有桥梁久已毁坏。文範率领族人捐资千金重建，垒石筑堤，稳固水道，行人称便。郡人聂源有碑记，详载于《地理志》。顺治末年大雪，积雪数尺，村人冻饿不能生火。文範捐米数百石赈济饥荒，又种植树木数百株供作柴薪。不够，又拆毁破屋来补充。
董揆叙
董揆叙，字亮工，少时丧父，侍奉母亲能得欢心。母亲杨氏是以节操受旌表的人。揆叙性情仁厚，乐善好施。康熙己巳、庚午年间连年饥荒，出粮数百石救济。捐资创建社学，聘请教师课诵，设学田资助膏火费。所居暖泉堡西面是蔚州、广灵之间的交通要道，深沟断堑，行人苦之。他继承先人遗志，修筑石桥，遂成坦途，乡人交口称赞。由太学选授光禄寺典簿，未及出仕即去世。父亲去世时，诸弟年幼，他教养备至。弟功叙，戊寅年拔贡，官绛县教谕。秩叙，鸿胪寺序班。畴叙，翰林院孔目，都有德行道义，兄长所为善事都乐于资助。乾隆初年，畿南饥荒，流民经过蔚州，煮粥赈济达两月之久。
李源
李源，字星海。父亲李厚望，见《集传》。李源于乾隆元年（1736）考中乡试，历任信丰、宁都、光山、祥符诸县知县，升任陕州知州，擢升淮安知府，调任吉安，官至江西盐驿道。李源有吏治才能，由县令仅五年即升守大郡，所到之处勤于职守，百姓称颂。在江西尤其多惠政，信丰、宁都两地将他入祀名宦。家居敦厚和睦。
段克宗
段克宗，字践迹，号鹤亭。少年聪敏，治经有章法。嘉庆辛酉年（1801）以选拔生考中乡试，次年成进士。蔚州夙称文薮，科举之盛为边郡之最，但自雍正以后历七十年无人考中甲榜，至克宗始继起，乡人引以为荣。由中书改任知县，历任安邱、兴宁知县，调广东电白知县。清廉谨慎自守，苞苴（贿赂）不入门，终任嘉应州知州。
李槐荫
李槐荫，诸生，盐驿道李源之侄。援例捐纳为武尉，宦游吴楚，由陕西入河南。嘉庆十六年（1811）客居滑县，正值署县令强克捷追捕教匪李文成，槐荫全力协助。及至事变爆发，强克捷战死，贼军囚禁槐荫，胁迫他投降，他大骂不屈，被断喉而死。
杨均治
杨均治，字熙绩，官潞城典史。咸丰八年（1858）奉命运饷至湖南，行至官塘，闻岳州已陷，道路不通。于是进入武昌，禀报大吏，将饷银封存于库，而协力协助守城。十二月贼军围攻武昌，城将破时，随从劝他离开，他不肯。贼军蜂拥而至，被执不屈而死。照例追赠抚恤。子宝麟，诸生，袭云骑尉。
阮士雄
阮士雄，字超群。少年时遵父命与兄弟分家。士雄因善于经营而致富，便时常资助兄长。兄长去世后，抚养其遗孤，令与己子一同读书，衣食教诲一视同仁。到年老时，将家产均分，立下契约，命二子各取一份，而将其余一半分给弟弟及兄长之子，闻者嗟叹称异。平日重然诺，遇到他人危困，赴之如嗜好一般。子文成，兄子文光，皆为诸生。
康华国
康华国，字伟英，道光乙酉年（1825）举人。侍奉母亲至孝。母亲乔氏，出身士人之家，通晓书史。华国幼时由母亲授经，督课甚严，力学成为名诸生。正值选拔贡生，深为学使所器重。考试前夕，寄宿邸舍，恰有乡人到来，对同舍生说起其母正在生病。华国微闻此语，立即起身星夜赶回。到家时母亲已昏迷卧床逾一日，听到华国的声音顿时苏醒，病竟痊愈。但观察母亲心意，终究因为儿子未能参加考试而闷闷不乐。于是发愤为文，日夜苦读不辍，那一科果然中试，人称孝感。性情静默，无意仕进。母亲去世后，不再应试，在村中教授数十年，未曾踏足城市。
案语
案旧志人物传记，文辞多为评赞，事实不甚详尽，又半数载于祠祀、选举诸志中。蔚县志始采辑其中卫人材料，润色成文，具备传记体裁。志补增立二十余传，但附以采访册，文辞率多鄙俚，大概未经吴氏删改。如今既已选取别见记载者为集传，又合三种志书所存，加上两镇三关志、宣镇志、云中志、府志及近期采访材料，汇编成此篇。或按年代，或按事类，略加整齐，使之完备。不敢凭己意取舍。志补、县志距旧志之编纂仅八十年，所增已逾百人。如今相距又百四十年，而人数仅得一半，是因为旧志有滥收生存者，故所收广泛；本志必待盖棺论定，湮没不传者又多也。
译注
- 都督爌：马爌，明末都督，殉难。都督为明代高级武官。
- 顺治辛丑：顺治十八年（1661）。
- 吴逆变：康熙十二年（1673）吴三桂起兵反清，史称"三藩之乱"。
- 三逆变：即三藩之变，吴三桂、尚之信、耿精忠先后叛清。
- 明通进士：清代科举制度中，会试落第举人择优录取者，称明通进士。
- 行取：清代官吏升转制度，由地方官调任京官。
- 甲申之变：崇祯十七年（1644），李自成攻入北京，明朝灭亡。
- 暖泉堡：蔚县暖泉镇，蔚州名镇，有暖泉故名。
- 𡻕贡：即岁贡，明清贡生之一，府州县学生员按年资选送国子监。
- 副㮄：即副榜，乡试正榜外附加录取者。
- 拔贡：清代科举制度，每十二年由各省学政选拔文行兼优者贡入太学。
- 九宫口：蔚州东南要隘，通紫荆关、倒马关。
- 折色：将本应征收的实物赋税（米豆草束）折算为银两征收。
- 光禄寺典簿：光禄寺属官，掌管文书簿籍。
- 鸿臚寺序班：鸿臚寺属官，掌朝会宴飨百官班次。
- 翰林院孔目：翰林院属官，掌管文书档案。
- 苞苴：原意为包裹，引申为贿赂之物。
- 甲㮄：即甲榜，进士及第之称。
- 释褐：脱去平民布衣换着官服，指初任官职。
- 绝脰：断颈，指被杀。
- 雲骑尉：清代世职爵位，正五品。
- 尸祝：立庙祭祀。
- 二难：典出《世说新语》，称兄弟并贤为难能可贵。
- 西河之感：典出子夏丧子而哭盲，指丧子之痛。
- 王彥方：即东汉王烈，字彦方，以德行教化乡里，为人所称。
三、学术解读
（一）列传的体例特征
蔚州志卷十六以"列传"为名，收录元明清三代人物，其体例与前卷史传、集传有明显区别。史传（卷十三、十四）以时代为序，侧重收录仕宦显赫之名臣；集传（卷十五）以人物类别为纲，收录文武诸臣之综合性传记。而本卷列传则以品行德操为核心选录标准，按"孝义""宦迹""文学""施济"等类别组织，呈现出鲜明的道德教化取向。
从文本结构看，本卷传记多为短篇，少则数十字，多则不过二三百字，远较集传诸篇简略。这一特点在案语中得到明确解释："旧志人物辞多评赞，事实不甚详著。"编者承认旧志记载简略的事实，并在编纂本志时采取了"合三志所存，益以两镇三关志、宣镇志、云中志、府志及近时采访，彚成此篇"的方法，试图弥补旧志之不足。
（二）人物分类与社会功能
卷十六人物可大致分为以下数类：
孝义类：如王三志负母出入、吴魁定省必衣冠、翟昭三年不入寝室、陶民则刲股疗母、黄辂庐墓苫塊等。此类传记数量最多，体现了方志"敦化风俗"的编纂宗旨。值得注意的是，割股疗亲的记载（冠守礼、张凤彩、陶民则、陈元章、贾定等）在卷中反复出现，反映了这一极端孝行在蔚州地区的普遍性与社会认可度。
殉难忠烈类：如马宏儒绝食死吴逆之难、李槐荫骂贼绝脰、杨均治武昌城破不屈死、康凤鸣守婁门积劳卒等。此类人物多殉于重大历史事件（三藩之乱、天理教起义、太平天国运动），体现了蔚州人物在国变中的忠节表现。
宦迹类：如王家啟知新会、刘宏緒行取刑部郎中、李源历宰诸县、段克宗宰安邱兴宁、周溶知贵州安平等。此类人物虽有仕宦经历，但以循吏廉吏为主，不以位高为选录标准。
文学类：如史纂父子、牛文煜兄弟、傅永赉、王远祖孙、张较等。此类人物以学术文行著称，多为隐居教授之士。
施济类：如苏莲按户给薪、张文範捐金修桥振饥、董揆叙出粟建学、刘玉书建桥疏渠、冯九皋出粟五百石等。此类人物以财力济众，体现了蔚州地方社会的互助传统。
（三）案语的史料价值
卷末案语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反映了蔚州方志编纂的源流与方法论。案语梳理了三层志书体系：旧志（清顺治李英修）、蔚县志、志补（采访册），指出各志的体例特征与缺陷。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案语末段对传主数量的统计分析："志补、县志去旧志之作才八十年，所增益已踰百人。今相距又百四十年，而其数乃仅得半者，彼有滥及生存所收故广，此必论定盖棺，湮没又多也。"这一对比反映了本志编纂的审慎态度——不以生存者入传，导致收人数减少，但也保证了传记的可靠性。
（四）蔚州科举与文教
段克宗传记中"蔚夙号文藪，科第之盛为边郡最，而自雍正后历七十年无登甲榜者"一句，是关于蔚州科举衰落的重要史料。蔚州地处边塞，却曾有"科第之盛为边郡最"的辉煌，但雍正以后七十年间无人考中进士，至嘉庆辛酉段克宗始继起，反映了边地文教的起伏。这一记载可与卷十五集传中魏学诚、李舜臣等人的学术活动相印证。
四、背景知识
背景知识一：三藩之乱与蔚州人物
康熙十二年（1673），清廷下令撤藩，吴三桂遂于云南起兵反清，尚之信、耿精忠先后响应，史称"三藩之乱"。战事延及云南、贵州、湖南、广东等地，至康熙二十年（1681）始平定。蔚州人物马宏儒时任云南掌印都司，被吴三桂胁迫不从，绝食而死；王家啟任广东新会知县，在三藩变起时坚守县城，亲临行阵。二人事迹反映了蔚州籍官员在边疆任职时面对重大政治变乱的忠节选择。
背景知识二：天理教起义与滑县之变
嘉庆十八年（1813），天理教（八卦教）首领李文成在河南滑县起事，署滑县知县强克捷先期发觉并逮捕李文成，后教众攻破县城，强克捷战死。李槐荫时客居滑县，全力协助强克捷捕贼，及城陷被执，骂贼不屈而死。此事为清代中期民间宗教起义的重要事件。
背景知识三：太平天国与武昌之围
咸丰二年（1852）十二月，太平军围攻武昌，次年正月城破。杨均治时奉命运饷至湖南，因岳州已陷而转赴武昌，参与守城。城破时被执不屈而死。此事反映了太平天国战争波及之广，及蔚州人物在外任职时殉难的情形。
背景知识四：割股疗亲与孝道文化
割股疗亲是古代极端孝行之一，即割取自身股肉（大腿肉）烹食给病重父母，以期治愈。此俗源于佛教"割肉饲鹰"故事与儒家孝道观念的融合，唐代以后渐多记载。本卷中冠守礼、张凤彩、陶民则、陈元章、贾定等多人均有割股疗亲的记载，反映了这一习俗在蔚州地区的普遍性。虽从现代医学角度看并无疗效，但在传统文化语境中被视为至孝表现。
背景知识五：蔚州暖泉堡
暖泉堡（今蔚县暖泉镇）是蔚州历史名镇，因有暖泉（温泉）而得名。本卷中刘应琦、董揆叙等均为暖泉堡人。董揆叙居暖泉堡西，该处为蔚州与广灵之间的交通要道，他修筑石桥改善交通。暖泉堡在蔚州地方社会中具有重要作用，是乡绅力量集中的区域。
背景知识六：清代贡生制度
本卷频繁出现"𡻕贡""拔贡""副㮄"等术语，均为清代科举制度中的名目。岁贡为府州县学生员按年资依次选送国子监者；拔贡为每十二年由学政选拔文行兼优者；副榜为乡试正榜外附加录取者。贡生可授以训导、教谕等学官，或考授州同、通判等佐贰官。蔚州地处边塞，科举之路艰难，贡生是地方士人入仕的重要途径。
知识卡片
【知识卡片1：马宏儒殉难】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马宏儒（马之儒） |
| 时代 | 清初 |
| 籍贯 | 江西南昌卫 |
| 身份 | 顺治辛丑武进士，云南掌印都司 |
| 事件 | 康熙十二年吴三桂叛，胁授伪职不从，被囚绝食死 |
| 出处 | 《畿辅通志》《蔚县志》 |
【知识卡片2：王家啟守新会】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王家啟 |
| 号 | 诚菴 |
| 身份 | 顺治辛卯举人，广东新会知县 |
| 事件 | 三藩之变时坚守县城，请师亲临行阵 |
| 著作 | 《壶川拟史》《择执录》 |
| 出处 | P439校勘文件 |
【知识卡片3：段克宗进士】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段克宗 |
| 字号 | 字践迹，号鹤亭 |
| 身份 | 嘉庆辛酉选拔举人，壬戌进士 |
| 意义 | 雍正后蔚州七十年无甲榜，至克宗始继起 |
| 仕历 | 中书改知县，终嘉应州知州 |
| 出处 | P452校勘文件 |
【知识卡片4：李槐荫殉节】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李槐荫 |
| 身份 | 诸生，盐驿道李源之侄 |
| 事件 | 嘉庆十六年滑县之变，助强克捷捕教匪李文成 |
| 殉节 | 被执大骂不屈，绝脰而死 |
| 出处 | P453校勘文件 |
【知识卡片5：杨均治殉武昌】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杨均治 |
| 字号 | 字熙绩 |
| 身份 | 潞城典史 |
| 事件 | 咸丰八年运饷至湖南，转赴武昌守城 |
| 殉节 | 城破被执不屈死，赠恤如例，子袭云骑尉 |
| 出处 | P457校勘文件 |
【知识卡片6：董揆叙义举】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董揆叙 |
| 字号 | 字亮工 |
| 籍贯 | 暖泉堡 |
| 事迹 | 出粟振饥、创建社学、设学田、筑石桥 |
| 家族 | 母杨氏以节旌；弟功叙、秩叙、畴叙并有行义 |
| 出处 | P445校勘文件 |